假如磨烦等于作事,猫人是最会作事的。

大蝎——这是我的猫朋友的名字——认识许多字,还会作诗。把一些好听的名词堆 在一处,不用有任何简单的思想,便可以成一首猫诗。宝贝叶宝贝花宝贝山宝贝猫宝贝 肚子……

第一次的政治的改革大概是要求皇上允许人民参政,皇上自然是不肯了,于是参政哄的人们联合了许多军人加入这个运动,皇上一看风头不顺,就把参政哄的重要人物封了官。哄人作了官自然就要专心作官了,把哄的事务忘得一干二净。恰巧有些人听说皇上是根本可以不要的,于是大家又起哄,非赶跑皇上不可。这个哄叫做民政哄。皇上也看出来了,打算寻个心静,非用以哄攻哄的方法不可了,于是他自己也组织了一个哄,哄员每月由皇上手里领一千国魂。民政哄的人们一看红了眼,立刻屁滚尿流的向皇上投诚,而皇上只允许给他们每月一百国魂。几乎破裂了,要不是皇上最后添到一百零三个国魂。这些人们能每月白拿钱,引起别人的注意,于是一人一哄,两人一哄,十人一哄,哄的名字可就多多了。

政哄越多,青年们越浮浅。大家都看政治,不管学识,即使有救国的真心,而且拿到政权,也是事到临头白瞪眼!没有应付的能力与知识。这么一来,老人们可得了意,老人们一样没有知识,可是处世的坏主意比青年们多的多。青年们既没真知识,而想运用政治,他们非求老人们给出坏主意不可,所以革命自管革命,真正掌权的还是那群老狐狸。青年自己既空洞,而老人们的主意又极奸狡,于是大家以为政治便是人与人间的敷衍,敷衍得好便万事如意,敷衍得不好便要塌台。所以现在学校的学生不要读书,只要多记几个新字眼,多学一点坏主意,便自许为政治的天才。

好吧,政党也罢,别的名字也罢,反正到了我们这里改称为哄。你看,我们自古以来总是皇上管着大家的,人民是不得出声的。忽然由外国来了一种消息,说:人民也可以管政事;于是大家怎想怎不能逃出这个结论——这不就是起哄吗?再说,我们自古以来是拿洁身自好作道德标准的,忽然听说许多人可以组成个党,或是会,于是大家怎翻古书怎找不到个适当的字;只有哄字还有点意思:大家到一处为什么?为是哄。于是我们便开始哄 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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